刀鱼的鞘

一条咸鱼

【SJ/SK】绯色花月_(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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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露隐


烛火摇曳在刺绣的屏风上,映着身着八重樱和服的人影婆娑,随着纸扇敲击着的拍子翩然起舞。


“哒、哒、哒、哒、啪嗒!”


纸扇忽然狠狠在竹榻上一抽,堂本刚抬起头,古井无波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又跳错了。”


“对……对不起。”松本润顶着满头繁复的头饰,略微吃力地低头道歉道。他身上的衣服本就厚重,这么一跳舞下来更是出了一层薄汗,将眼尾的妆微微晕染成了一片酡红。


“正月里便是选花魁的时候,你若再这么心不在焉,还不如别去给我们艺馆丢脸。”堂本刚说着收起扇子,批评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今天就先到这里,等你调整好了心态再过来吧。”


“是。”


松本润被他说得心下有些羞愧,微微服了一服便加快了脚步想要离开,却听身后堂本刚又淡淡开口了:“听说你最近在和二宫闹别扭?”


他看似是漫不经心地随口一提,松本润闻言心下却是一咯噔,转过身来飞快否认道:“没有的事。”


“没有便好。”堂本刚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不然叫别人看了,还以为你们是为了争花魁之位而产生了嫌隙。”


“怎么会。”松本润勉强笑了笑,心下却五味杂陈。若真是为了争花魁而冷战,他又怎会像今日这般纠结?


“既然这样,明天有个重要人物的宴席你们一起去吧。”堂本刚举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也好堵住外面这些流言蜚语。”


“明白了。”


松本润乖巧地应下,退出练舞的和室后方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轻蹙着眉抬起头,便见远方黛青色的山被万丈如血般的霞光笼罩;落日西沉,无边的黑暗悄然吞噬了半个山头。


深秋已至,隆冬将近,松本润掐指一算,距离他上次与二宫和也的争执快过去一个月了。旁人只道他们在互相赌气,可他又怎么真的会生二宫和也的气呢?一切不过是二宫和也的话语突然戳中了他内心一直在逃避着的那一点,让他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招架罢了。


他自己尚未看明白、或者说不愿去看明白的朦胧情愫,在二宫和也清澈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再无了半点藏匿的地方。他不敢再去直面那双眼睛倒影出的内心情感,于是只能狼狈地选择落荒而逃。


“唉。”


松本润掂量了一下堂本刚方才递给他那张薄薄的请柬,犹豫再三,终是轻轻放在了二宫和也门口。


有些时候,关系越近,却越难将一些话当面说出口了。


他走后没多久,身后的折叠门便被一只白嫩的手拉了开来。手的主人看见地上的请柬顿了顿,捡起后却见里面飘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ごめんなさい。”




碎花的扇子在舞者手中宛若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在空中旋转着翻出好看的花样儿来。随着三味线的演奏越来越急,舞者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却丝毫不见那扇子脱手飞出去。最后三味线划出一个漂亮的高音,舞者亦将扇子往上一抛,复而稳稳接住,立刻博得了一阵喝彩。


二宫和也缓缓放下三味线,松本润也微微附身行礼,结束了这场精彩的扇舞。客人们的掌声接连不断,松本润不着痕迹地抬眸朝主位上看去,却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人在。


这场宴席的正客,竟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么?


正兀自疑惑间却见和室的门被蓦然拉开,一个身穿西装、身材修长的英俊高挑青年走了进来,对着满室客人抱歉一笑:“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


其与客人们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纷纷笑着表示无碍,寒暄言语间竟多了几分谄媚的味道。松本润悄悄打量着他不由微微讶异,这么一群有头有脸的富商寡头们,居然会争先恐后地讨好一个还不如他们一半大的青年么?


他下意识地向二宫和也看去,却是瞬间一怔。


只见二宫和也的神情竟像是见了鬼一般难看,盯着那青年看了半响,倏地低下头去藏住了自己的脸。松本润不由得愈发茫然了,正兀自不明所以间却听那青年温和开口道:“今日这宴席其实是我私心想为大家引荐一位客人,不知大家可否愿意一见?”


众人自然乐意,便见那青年转身朝门外态度恭敬地说了些什么,一位四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松本润便也收了七七八八的心思,老老实实跪坐在一旁等着拿男子走过。


室内忽然有一瞬间的安静。


一身优雅的燕尾西装却被穿出了几分苍劲狠硬的味道,男子的脸上虽说带着礼貌的微笑,眼神却如鹰一般犀利,周身一股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气场。众人看了他不知怎么心下都有些发怵,一时都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然而却有一个人例外。


只要此时有一人看向他,便会发现二宫和也的脸色比纸还要惨白,眼中迸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炽热得竟像是有什么仇恨的火焰在燃烧。那男子也似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后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惊艳,缓缓踱步走到他身前勾起了他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动作的确稍许有些轻佻逾矩,然而换做平日这种时候,艺伎们适当羞恼过后自当报上自己的艺名便罢了。然而二宫和也却不知是怎么了,嘴唇颤抖着却迟迟发不出声音。在人们看不见的宽大袖口之下,指甲赫然已在掌心掐出血来!


“啊,这是我们艺馆的艺伎小和。”还是松本润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急忙在男人面前款款跪下为二宫和也解围道,“小和今日身体抱恙,许是刚才表演后引起了不适……还望大人多加怜惜。”


“Kazu?”


那青年忽然叫出声来,杏眼落在二宫和也的脸上不可思议地瞪大,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天底下最难以置信的事物。男子闻言不由转过头,对着他笑道:“怎么,相叶君也看上了这名艺伎?那我倒是不好夺人之美了。”


“啊,并不是。”青年很快便藏好了自己一闪而过的惊讶神色,脸上又换回了谦和恭敬的笑容,“不过是,不过是………身边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罢了。”


“原来是这样。”男子并没有起疑,放下二宫和也的脸自然而然地便坐在了宴席的主位上,“各位请继续享受表演,莫要被我这不速之客扰了兴致才好。”


众人见他如此理所应当地坐在了主位,而那名叫相叶的青年也并没有多加阻拦,立刻就意识到眼前此人身份的尊贵。虽说尚不明确那人的身份,然而在座的都是修炼成了人精的人物,都纷纷主动起身向那男子敬酒。相叶此时便也适时地开口,向大家解释道:“这位渡边先生是从美利坚回来的生意人,在美利坚有许多人脉资源;这次回来便是向找机会与诸位合作,将美利坚的企业带到国内来扩张业务…………”


“Nino,你怎么了?”


松本润见众人注意力不再放在他们身上便转过身,悄悄在二宫和也耳边问道。扶上了二宫和也的手后却是一愣,只觉那手冰凉得不似活人,正握紧双拳不停颤抖着!


“小润,那个人是谁?”


二宫和也终是开口,声音嘶哑竟像是淬了毒的刀刃,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怒火。松本润被他这样子吓住了,一时有些懵懂:“不是说叫渡边先生么…………”


“不,不是的。”


二宫和也语气忽然坚定起来,他死死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喉腔里带出的鲜血。


“他不是什么渡边先生,而是那个掌握着内阁巅峰权利的人…………”


松本润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名称意味着什么,他思索半响,忽然就感到脊背一片冰凉。


内阁总理大臣,帝国真正的掌权人。


“首相大人…………”




宴席结束时已是午夜,二宫和也后半程显然一直心不在焉,然而他这病中略带一丝忧郁的模样反倒是有股别样的风情,竟也没人责怪他。松本润走出别馆后终是松了一口气,却听身后又有人叫住了他们:“两位请留步!”


松本润明显感觉身边二宫和也的身体一僵,转头见来人是方才那位杏眼的好看公子,不由出声道:“相叶公子对不起,小和今日身体真的不舒服,我需要尽快送他回去…………”


“没事,我就和他说几句话。”


相叶却只是呆呆看着二宫和也的背影,眉宇间似有千山万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单独地。”


“不用了。”


二宫和也终是转过头来,语气冰冷道。那艺伎涂白的妆容在他脸上竟像是一张精致的面具,遮住了所欲表情波动:“相叶公子想和我说什么,都可以在松润面前放心大胆地说。”


相叶闻言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挣扎,权衡再三终是握紧了双拳:“Nino,是你吗?”


松本润不由讶异地微微张开了嘴,震惊地向相叶看去。需知艺伎的真名一向不会轻易告诉任何客人,相叶又是从何得知二宫和也的真名的?却见相叶嘴角勾起一个狂喜的弧度,三步两步走上来一把抱住了二宫,声音中竟带上了几分哭腔:“太好了Nino你居然还活着,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想办法带你离开吉原……”


“公子失态了。”


二宫和也不着痕迹地推开了相叶的怀抱,语气淡淡道,“离开吉原的话,还请公子不要再说第二次。”


“Ni,Nino?”相叶全然没有料到他是这个反应,茫然地看着他连脸上的泪珠都忘了擦,“你不想离开这里?”


二宫和也抿了抿唇:“这里没有什么Nino,只有艺伎小和。”


“你…………”


相叶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似是没能听懂他说的话,就连松本润看着他的表情都心下生出些不忍的情绪来。却见二宫和也仍是丝毫理会他的模样,转身踏上了人力车:“小润,我乏了,快些回去吧。”


“啊…………哦。”


松本润看看相叶又看看二宫,犹豫再三还是听话地上了车。冥冥之中有种直觉告诉他这趟浑水恐怕比他想得还要深不可测,他不由略带担忧地看向二宫和也,却见后者已然扭过头去,似是疲惫到了极点一般朝他摆了摆手。


“求求你小润,什么也别问,求求你了。”




那一晚松本润睡得并不好。夜里起初是心事重重、难以入睡;到了后半夜又是被梦魇缠绕,惊醒过来好几次。就这样一直折腾到了清晨,松本润无心入睡,索性便披着罩衣起了身来。他心下总有些什么不太好的预感,下意识地便想去看看二宫和也。


走到二宫房间门口却是一楞,只见那折叠门拉开着一半,屋内竟空荡荡的没有人影。松本润不由身体一僵,这一大早的,二宫和也不在屋里还能去哪儿?


“别担心。”


蓦地里有声音自身后传来,松本润转过头去,便见堂本刚披散着长发靠在门边,眸中竟是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二宫和我说过了,要临时跑去京都一趟。”


京都?松本润只失神片刻便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地朝空无一人的床铺看去。他自然知道二宫去京都是想见谁,可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地便做了决定。


昨日宴席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他有了此般失去理智的征兆?


正呆呆杵在原地想不明了,眼睛却忽然捕捉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放大,三步两步急急跑进屋子里一把掀开了那床铺。他看清之后楞了楞,回头对上堂本刚的眸子,瞬间都见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片震惊。


只见雪白的床单上是一朵殷红的血迹,曼莎珠华般妖艳得盛开着,肆意张扬,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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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来lft写文一年啦~在这里感谢各位小仙女们一路以来的支持嘻嘻嘻

思考了半天还是决定本文全HE了 毕竟我们一贯的画风还是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与和平 写文应该宣扬正能量 嗯

所以哪怕接下来出现什么三十米大刀玻璃渣…………大家不要怕啊肯定是HE!



【SJ/SK】绯色花月_(柒)



目录:脑洞  01.蝉雨 02.流火  03.红染 04.雪见  05.清和 06.夜樱



07、浴兰


观樱会一直延续到了晚上,樱井翔也彻底发挥了他的绅士风度,亲自送着松本润回到了吉原。汽车停在了吉原街道之外,松本润不由转过头来道:“里面的路太窄开不进去,就停在这里吧。”


“嗯,那我陪你走进去。”樱井翔自然而然地下了车,替他打开车门彬彬有礼地伸出了手。


“这太麻烦您了………”松本润不由有些局促起来,客人亲自送艺伎回艺馆,这在吉原是鲜少听闻的事情;若樱井翔真行事如此高调,不知街头巷尾又该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了。


哪知樱井翔却看着他认真道:“天黑了,一个人走多危险;若是让你一人回去,那我岂不是成了没有教养风度的人?”


“我又不是女孩子……”松本润闻言不由哭笑不得,吉原的路他走了那么多年,闭着眼睛都不会丢,哪儿还能出什么事呢?奈何他实在拗不过樱井翔的执着,最终只得暂时妥协。


夜风中带了些许春天的暖意,樱井翔便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甩在肩上,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外国曲子走在他的身边。松本润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丝丝痒痒的,仿佛有什么叫不出名字的情绪涌上心头,眼看就要冲破胸膛而出。他忍不住转头朝樱井翔看去,却觉瞬间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吓得他慌忙地扭过头去不再看了。


“就到这里吧。”


两人走到一个下坡的岔路时便见松本润停下了脚步,说什么也不让樱井翔再往前送了。樱井翔见他坚持只得作罢,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嗯。”松本润点点头,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却见樱井翔仍站在原地,忍不住莞尔一笑,“你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他原本生得偏冷艳,一张面容姿容胜雪;如今一笑却似冰雪初融,在昏黄的街灯照耀下竟是丽得惊人。樱井翔没由来的呼吸一滞,鼓膜开始轰鸣,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我…………”


“嗯?”松本润抬起眸,微微歪过头他笑道。


樱井翔这才发现他们之间离得很近很近,近得连松本润每一根纤长卷翘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副瞳孔在灯下泛出迷人的光晕,仿佛有星河倾泻在了他的眼里。


或许他是在那一刻被蛊惑了,又或许只是他想做这件事情很久了;手自然而然地便勾起眼前人的下巴,闭眼侧头,吻在了那樱色的薄唇上。鼻尖有好闻的寒梅香味传来,清冷过后是温柔甘甜的后调,一如使用它的少年般无端勾人。


"啪!”


蓦地里一阵骚动,下一秒樱井翔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差点落在自己脸上的手,微微一挑眉:“你以为我还会被你打到第二次,嗯?”


松本润白瓷般的脸颊已被染上一层玫瑰般瑰丽的红晕,咬着一口贝齿看向樱井翔咬牙切齿道:“我还以为樱井少爷不喜欢艺伎呢。”


樱井翔一面抓着他在半空中的手,一面俯下身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是不喜欢艺伎,可是我还挺喜欢你的。”


松本润忽然就感觉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由微微慌乱地移开看视线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冷淡一些:“喜欢我的客人有很多,樱井少爷怕是会有不小的竞争了。”


“那么不知在松本君的眼里,我的竞争力与他们相比又如何呢?”樱井翔睁大了双眼,语气无辜道,“比如说,你是更希望他们拍下你的花日,还是我拍下你的花日?又或者说,你更希望谁成为你的常恩?”


“你……”


松本润瞬间只觉羞愤难当,一时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起来。艺伎学校自是有教过他该如何含蓄暧昧地与客人们调情,可种种手段在樱井翔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效果,反倒是自己被撩拨得不成样儿。他不由得咬了咬唇,忽然毫无征兆地一个用力,瞬间挣脱了樱井翔的手腕转身小跑着消失在了阶梯之下。


“诶?”


樱井翔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做得太露骨,竟把眼前的小猫给吓跑了?


他又哪里知道松本润此时心跳也快得异常,一张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不得不一路低着头才能走回艺馆。然而一只脚不过堪堪迈入前厅,便听喜多川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了起来:“你回来了?”


“爷……爷爷?”


松本润惊讶地顿住了脚步,便见喜多川难得地坐在了主位上,而全艺馆的艺伎竟是都悉数在场。他内心油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上一次艺馆里摆出这般阵仗,还是在二宫和也企图私自逃跑的时候…………


“松本润,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听伊野尾慧冷哼一声打破了沉默,掏出一样东西狠狠地摔在他面前的地上。松本润不由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蹲着身将之捡起打量了几眼,不确定道:“…………手,手帕?”


“你可别装傻糊弄我们。”伊野尾慧语气颇为盛气凌人,“这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你倒是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有一块法国进口、价格高昂的男士手帕?”


松本润看看手中的帕子,又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周围人的视线,心下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瞬间冷下了脸:“你随意进我房间翻我东西?”


伊野尾慧被他一呛,却很快又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模样:“我如果不去翻,岂不就发现不了这种龌龊事?小小年纪便在外面有了野男人,说出去简直污了我们艺馆清誉!”


“噗!”


松本润脑中忽然闪现出樱井翔被叫野男人的模样,一时没忍住便笑出了声。然而他这反应落在伊野尾慧里自然就成了嘲讽和挑衅,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你还有脸笑?艺伎未出道前私自会见男人可是吉原大忌,不愧是天生的下贱坯子……”


松本润却是并不理会他粗鄙的措辞,抬手整理了一下仪容,正想着该如何漂亮地开口反击,忽然便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请问松本君在这里吗?”


松本润先是一怔,紧接着回过神来,几乎不可思议地朝门口看去。


门口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披着月色长身而立,不是才与他分别不久的樱井翔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


松本润一时不由得震惊得忘了周边还有旁人,忍不住对着樱井翔问道。放眼整个吉原,哪里还会有客人如此冒失便亲自找到艺馆里来的?却见樱井翔依旧我行我素地走进了前厅,朝着众人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打扰了,诸位可是在商量什么要紧事么?”


伊野尾慧看见樱井翔不由得眼前一亮。他知道这件事本来不过孤注一掷,喜多川为了更大的礼仪很有可能便将它压下去不痛不痒地罚一顿就过去了;然而若是让樱井翔知晓,那还不怕彻彻底底毁了松本润的名声?一念至此他眸中迸发出一阵近乎疯狂的光彩来,朗声开口对樱井翔道:“我在松本润屋里搜到了这块帕子…………”


樱井翔的视线不由跟着落在了松本润手中的手帕上,忽然莞尔一笑:“哟,这不是我当年给你的那块么?”


伊野尾慧霎时像是被人割去了舌头,再也发不出声了。


前厅里静默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只有樱井翔含笑的声音在室内回荡:“那么多年,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没想到居然还留着。”


松本润余光瞥了一眼呆里在原地如同小丑般可笑的伊野尾慧,不由得没好气地小声抱怨道:“早知道还不如扔了更省心。”


樱井翔何等聪明,见着屋内此般氛围立刻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他不动声色地拉过松本润的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心里:“我找过来是因为你把这东西落我车上了,便想着要还给你。”


松本润定睛一看,只见果真是他今日头上戴的一枚发簪,便道了谢自然地接了,却不知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又生出些不一样的意味来。樱井公子居然肯为区区一枚发簪亲自半夜来到艺馆,看来定是将松本润放在心尖儿上了。


“劳烦樱井少爷特地跑这一趟。”一直一声不吭的喜多川终于开口,眯着眼睛看向樱井翔道,“这孩子做事一向冒失,还望您多多担待。”


“哦?”樱井翔闻言却是似笑非笑,“我看也是,出来竟然忘了锁门,让随便什么野猫野狗都溜进了屋子。”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下意识地一齐向伊野尾慧看去。却见喜多川似是全然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依旧神色平淡道:“不错,我们艺馆也自当多加小心,不能再纵容那些畜生撒野了。”


“咕咚!”


只听一沉闷的声响,伊野尾慧瞬间整个人如同丢了魂儿般瘫倒在了地上,眼中失去了所有的光采。在场人都心知肚明,喜多川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那他的前程基本就是完了。


可又有谁会去可怜他呢?他今日的下场,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因果报应罢了。


那一夜之后,整个吉原便都知道了喜多川艺馆的松本润是连樱井家都青睐有佳的红人。他的风头一时强盛无比,竟是隐隐坐实了下届花魁的身份。而另一方面,伊野尾慧却是被禁足在了艺馆内,被下令不得出席任何宴席。久而久之他的脾气变得越发古怪偏激,终是惹得自己常恩嫌弃,亲手结束了这段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松本润尚不知那个春天他心中陌生的悸动叫做什么,懵懵懂懂地就这样忽略了过去。请他赴宴的帖子开始多了起来,世人皆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美人才能令樱井家的少爷都一见倾心,特意办了宴席好一睹他的风采。然而最多的帖子却仍是樱井翔递来的,最频繁的时候一个月便能有十来张,几乎已与松本润的常恩无异。松本润不禁悄悄地想莫非樱井家已是钱多到快烂掉了,不然怎能容许樱井翔在自己身上如此挥霍?


不知不觉中天气逐渐转暖,树木也变得愈发苍翠起来。一日松本润自宴席回来后发现自己竟已出了一身薄汗,便散下了长发,准备直接去浴池沐浴更衣。走到一半却想起自己的梳子还落在二宫和也的房里,于是又转了步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二宫和也的折叠门并没有关严,松本润便自顾自地将门又拉开了一点,看清室内的情形后却是手一顿。只见二宫和也手中正痴痴地捧着一本旧书,赫然是大野智送他的那本悲惨世界!


“Satoshi…………”


呓语般的轻叹带着几分呼唤爱人的甜蜜,二宫和也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手指轻抚过扉页上那行秀丽的字迹。那是松本润从未见过的表情,宛若梦里花、水中月;温柔却又缥缈虚幻。肉色的指甲划过书页,他忽然将书凑近了自己的脸颊,几乎神圣而又虔诚地吻了上去……


“Nino?!”


松本润不由震惊地叫出了声,瞬间打断了二宫和也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慌乱地回过头来,看清松本润后脸色一白:“小润,你怎么在这里?”


松本润张了张嘴,觉得自己仍旧没能从方才冲击的余韵中清醒:“你,你在做什么…………”


二宫和也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咬了咬嘴唇道:“我什么也没做…………”


“胡说,我分明看到了!”


松本润终是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大步跨进屋子急急忙忙在他身边蹲下,一双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二宫和也你疯了!”


“我没有。”二宫和也别过头去,抿着唇倔强道。


“你喜欢大野智?!”


二宫和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依旧默不作声。


“你…………”松本润怔怔地看着二宫和也,一时又惊又恼,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怎么那么傻啊你?!堂本刚从第一天开始就告诉我们进了吉原后便不能有私情,哪怕是对着常恩也绝不能动心,遑论大野君…………”


“不能有私情?”


二宫和也终是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朝着松本润大声吼道,“那你倒是告诉我,堂本刚他自己做到了吗?他敢说他从未对光一先生动过一次心吗!”


“Nino…………”


松本润不由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二宫和也如此激烈的态度,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尖酸与嘲讽,像是要把多年来在吉原所有的不甘宣泄而尽。他想说些什么,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七年前那双破碎的玻璃球般的眼眸,立刻感觉任何反驳都变得苍白无力了起来。


“还有你,松本润。”二宫和也却似仍不过瘾,冷笑着捅出了最后一柄利刃,“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喜欢大野智,你难道就不喜欢樱井翔?”


“哐啷当!”


器皿落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两人瞬间双双回过头去,便见生田斗真正呆呆地站在房间门口僵直了身子。他的唇艰难地蠕动了几下,缓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我猜,我是不是该说我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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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说我有敏感词发不出来 排查了半天结果就发晚了orz




【SJ/SK】绯色花月_(陆)





目录:脑洞 01.蝉雨 02.流火 03.红染 04.雪见 05.清和



06、夜樱


"哟,我们的小红人回来了啊?”


松本润一行人刚回到艺馆,便见伊野尾慧正穿着浴衣斜斜靠在门边等着他们,嘴角挑起一个轻浮的笑来,“怎么,听说你给他们冲茶了?难道他们没有把茶泼回来,嫌弃那上面沾染了你的鱼腥味么?”


松本润脚步一顿,却见堂本刚丝毫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屋内对着喜多川笑道:“今日松润和樱井家的公子聊得很是投机呢,樱井家的公子还邀请他过几日一起去御苑,参加妃殿下办的观樱会来着。”


“妃殿下?!”


伊野尾慧猛地扒住了门框,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几乎扭曲地尖叫道,“他一个渔家子,凭什么踏入御苑?”


“够了。”喜多川终是出声,冷冷抬起一双眼,“我们吉原里什么时候论过出生?刚也好,你也好,松润也好,谁又尊贵到哪里去了?”


伊野尾慧的表情瞬间如同被人强行塞了一只柠檬在嘴里,想要发作却不得不忍着,一时间脸色很是难看。喜多川却是不再理会他,眼中带着几分欣慰看向松本润道:“樱井家,可是那个在政坛、商界都有着半壁江山的樱井家?”


“是的。”


松本润难免有些不好意思道, 老实说他自己也并不知道樱井翔究竟为何就给了他那么隆重的邀请了;旁人只道樱井翔折服于他的容貌谈吐,可松本润却觉得不像。樱井翔看着他的眼神与其说是倾慕,倒不如更像是在逗弄小猫小狗一般的调笑。


“很好,你很争气。”不明真相的喜多川点点头,语气中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自豪,“我们艺馆出来的人,去妃殿下的宴会倒也不算丢脸。”


伊野尾慧闻言脸瞬间更黑了。要知道在场的人中就他从未去过皇室的宴会,喜多川这么说,不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么!


松本润见他失态的丑陋模样却忽然觉得身子一松,有什么一直在心上的沉重东西霎时就被放了下来。小时候伊野尾慧对他的那些嘲讽、刁难和给他留下的自卑阴影此时仿佛都变得轻若鸿毛,他怔怔看着那张青春不复,已露出憔悴姿态的脸,心底突然便升起一股浓浓的可悲。


或许他只是太害怕被人遗忘了,才会不停地用这种手段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是他却不曾看透,吉原里又有谁能永远盛名不衰;与其这样难堪地不肯放手,倒不如像堂本刚一般优雅从容地走向谢幕。


一行人无视了伊野尾慧的丑态,四散开来走回各自的房间。路过后院时却见堂本刚出声叫住了二宫和也,语气平淡道:“Nino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啊,那我先回去了。”


松本润以为他们师徒之间有什么话要商量,礼貌地鞠了一躬便识相地离开。院子里便只剩下两人,堂本刚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二宫和也,突然开口道:“你今天做得很好。”


“谢……”


二宫和也一句话还没说完,却听堂本刚已然打断了他:“但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二宫和也瞬时僵住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一片泼墨般的黑暗里,堂本刚那精致若人偶般涂白的脸显得格外冰冷无情:“你刻意隐藏自己的光芒,是为了你心里的那个人?”


初春的夜风中尚带着几分料峭,二宫和也只觉一股冷意自心底漫了上来,冻得他全身都开始颤抖。他微微动了几下嘴唇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仿佛是被人夺去了声音,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既然进了吉原,便不该再有心。”


堂本刚见自己的话语已经起效便转过了身,声线依旧冷静得宛若在陈述一个理所应当的事实,“你可别忘了当时向我拜师时许下的诺言。”


“真的不可以吗?”


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堂本刚下意识地回过头,却是瞬间愣住了。


只见二宫和也怔怔地站在夜樱之下,一张脸上无悲无喜,眼泪却已是若决堤般布满了整个脸颊:“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不停告诉自己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说出口……哪怕是那样都不可以吗?”


那平静麻木的面容与满脸斑驳的泪痕之间巨大的反差看得堂本刚不由心头一震,却见二宫和也露出一个凄美绝顶的笑容,继续流着泪说道:“其实道理我都知道,这般的感情是不被允许,也不会有结果的;可是,可是…………“


他忽然哽咽了一下,发出一声小狗般的呜咽。


“可是很痛苦啊!”


堂本刚站在原地,心中第一次对眼前这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少年竟产生了几分无措的感觉。许是他的哭法太过让人揪心,让人狠不下心来继续苛责;又许是他在他那单薄瘦小的身子上,隐隐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又有谁会愿意在风花雪月中终日卖笑,而非守着心爱之人安稳共度余生呢?可是身在吉原,他们又哪儿来什么其他的选择?


“我以为这么些年你终是有所成长,可是我错了。”


他终是开口,冷淡得像是不带任何感情,可或许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出那声线中的一丝颤抖。


“你依旧像当年那般愚不可及,叫我失望。”





松本润不是没出过吉原,可是坐着汽车被人从艺馆接出去的,七年来还是头一次。他略带局促地坐在这四四方方的铁盒子里,心中对樱井家的估量不由又上了一个台阶。


全日本也没有几户人家能拥有这样的汽车。若说之前别人口中冷冰冰的几个字眼尚不能带来最直观的感受,可如今他已切身实际地明白,樱井家在日本有着多么滔天的权势和地位。


而樱井翔偏偏看上了自己。


松本润不由轻蹙起了眉头,略带愁绪地看向车窗外倒退的街景。都说伴君如伴虎,他在吉原里待了那么多年,还从未接触过这般身份的人物。若是自己不慎说错了什么或做错了什么,那么…………


“到了,先生。”


思绪被骤然打断,司机一个刹车恭敬地告知他目的地已到达。松本润回过了神,却见车门被打开,一只手伸了进来:“我们又见面了呢,松本君。”


松本润下意识地牵着那只手跨出车外,便见樱井翔正含笑看着他,和煦得宛若这三月的杨柳风杏花雨。只见他今日未穿和服,而是一身西洋的三件套黑色西装,更衬得身姿修长,分外挺拔。松本润一时不由有些恍惚,这么个知书达理、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应该不会像自己想的那般可怖吧?


“樱井君,难得见你带了伴过来啊。”有熟人看见了他们走过来打招呼道,目光落在松本润身上,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你从何处得的这么一个美人?”


“冈田君的新婚夫人当年在江户可是一等一的容貌,这么说真是见笑了。”樱井翔笑着回答道,“夫人可还安好?”


“好着呢,总和我说起你…………”


周围的熟人们开始一一走过来与樱井翔周旋,松本润便在一旁扯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安分守己地扮演者自己花瓶的角色。可谁知道他的内心此时已泛起了惊涛骇浪,他没听错吧,这位姓冈田的男人可不就是掌握帝国军/权的那位部长,那个开上去和蔼可亲笑眯眯的老头子手中捏着全国的经济命脉,甚至是看上去最年轻的那个男人也是陛下亲口封的男爵…………而樱井翔站在这群人中谈笑自如,态度如所有小辈般谦和有礼,却四两拨千斤地便将一些暗藏锋芒的犀利问题给化解了过去。


这才是所谓的谈话艺术吧?无论在吉原上了多少课、读了多少书,自己依旧不过是个只会在象牙塔里纸上谈兵的人偶罢了;可樱井翔却不同。那双眸中飞扬着的自信,是真正优秀的人才会散发出的耀眼光芒。


松本润这般想着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落寞,心中升起些对自己出生的怨念,又微妙地对樱井翔产生了几分仰慕来。如果自己和他家境一样,是否也能做到此般地步呢……


蓦地里手上传来一阵温度,松本润一怔,却听樱井翔沉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对不起各位,能容我失陪一会儿么?”


周围的人一愣,随即一个反应快的老头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是我们这群人老糊涂了。樱井公子身边有如此佳人作陪,怎么还会有心思同我们这群糟老头子讲话呢!”


“晚辈不敢。”


樱井翔嘴上笑道,脚步却是不停,执过松本润的手便离了场。人们又怎会与他计较这些风流韵事,调笑了几句就也散了。


一时小径上只剩下樱井翔和松本润两人,樱井翔不开口松本润便也不说话,走了好一段路才见樱井翔停了下来。松本润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见樱井翔忽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朝天大声道:“啊~~和这群老头子讲话累死了啊~~”


松本润眨了眨眼,突然有一瞬间的迷茫。眼前这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大男孩,与方才那个一本正经的青年真心是同一个人?


樱井翔转过身来,见他呆呆的模样不由“噗嗤”一声笑出了两个仓鼠牙,与方才那温和内敛的笑容竟是全然不同:“抱歉,方才你一定觉得很没意思吧?说好的是来赏樱,结果还是免不了这些令人头疼的事。”


“怎么会。”松本润连忙反应过来,走上前几步道,“这里的樱花很美,我一时看着,都不免出了神呢。”


“是啊。”樱井翔闻言也双手叉腰道,环视了四周一圈似是沉醉般自言自语,“妃殿下每年在御苑举行的观樱会自然是最好的,如云如霞,全江户除了这里再也看不见这般盛况…………只是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诶?”


松本润被他毫无由来的问题给问住了,黑水银般乌黑莹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不明所以地看向樱井翔。樱井翔见状微微昂起脸,嘴角竟勾出一个略带不正经的孩子气笑容来:“因为当年有人向我发誓说,当千本樱花盛开之时他会成为吉原的花魁。”


“!!”


松本润“腾”地一下便感觉脸颊烧了起来,红得胜过这盛开的樱花。往事被打开了阀门,立刻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如果你不信,我们就打赌!”


“等千本樱花开满了这里的枝头时,我松本润,一定会成为吉原的花魁!”


“……………………”


“竟然是你!”


松本润又羞又气,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扒拉开一条缝钻进去再也不要见到眼前的人。他怎么就把樱井翔给忘了呢?那个令人讨厌的、看不起他们艺伎,还嘲笑自己当不上花魁的自大狂;虽说如今他人模人样的站在自己眼前,可眉眼间不分明还是当年那刺头少年的样子?


樱井翔见状一挑眉,走上前几步有些轻佻地执过他的一只手:“想起来了,嗯?”


“你…………”


尚存的理智告诉松本润眼前的人是他的客人,此刻千万不能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来;可是樱井翔种种逗弄他的表现却让他越想越气,恨不得再打他一巴掌才好。一时不由内心挣扎地站在原地,连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樱井翔见他漂亮的眸中泛起一阵雾气便知道自己是做过了,立时识相地放下手来,真诚道歉道:“对不起,当年对你说了那么多失礼的话;回吉原时本想顺便看看你还在不在道个歉,却差点没能认出你来。老实说堂本刚向我们介绍你叫松本润的时候我还差点不信呢,毕竟你当年长得……”


“长得怎样?”


松本润忽然抬眸一个眼刀,狠狠剐了樱井翔一眼。樱井翔立刻改了口,从善如流道:“可爱,长得那么可爱。”


松本润这才收回视线,冷下脸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了,殊不知自己这看似凶狠的模样在樱井翔眼里同耍脾气的猫儿没什么两样。樱井翔心中不禁好笑,亏得他遇上的第一个客人自己,若是别人,那还不分分钟毁了自己的艺伎形象么?还是说正因他遇上的是自己,才会露出如此鲜活的模样来?


“好了,你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去?”


樱井翔觉得自己可能是中邪了,一向清高孤傲的他居然主动向一名艺伎服软,“妃殿下在西洋楼处准备了宴席招待各位客人,可要过去看看?”


松本润其实内心也早已平静了下来,退一万步来说,他又怎敢真的与樱井家的公子置气?见樱井翔主动放低了姿态便也乐得顺着台阶下:“好。”


于是两人的关系暂时缓和了下来,看似亲昵地一起执手离开。却不知道此时吉原艺馆内,一个黑影偷偷撬开了松本润房间的门,四处捣鼓了半天揪出一条男式的陈旧手帕来。


“好啊好啊松本润,竟叫我发现你私藏着这样的东西。”


黑影“桀桀”地笑开了,声音如同夜枭般狰狞难听,


“那就别怪你自掘坟墓了!”


----------------------TBC------------------------





【SJ/SK】绯色花月_(伍)


                                                                                              

目录:脑洞 01.蝉雨  02.流火 03.红染  04.雪见  


05、清和


仿佛不过弹指一瞬,吉原的早樱又一次在枝头悄然开放。


万物随着冰雪的消融复苏,生气似乎也终于重新回到了吉原的街道上。年轻的少年骑着单车,若一阵灵动的春风游走在街头巷尾传递一封封寄托着的信件。今日是他第一日上岗,难免对周围的景色好奇了一些。他正兀自探头四处张望着,却是忽然一怔。


只见街边拐角处的樱花下,不知何时缓缓走出一个身着黛紫色和服的人影来。黑色微卷的长发被一根藕色的发带松松垮垮的系起,露出颈后一块凝脂般细腻顺滑的肌肤。少年看得不由心神一荡,只觉这人的身姿说不出的曼妙优雅,举手投足间却是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芳华。若是转过身来,不知又会是怎样天仙般的容颜?


似是感应到他内心所想,那人微微侧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咣啷当!”


只听一声巨响,邮递员小哥连人带车齐齐摔在了地上,瞬间将信件撒了一地。一旁卖团子的大爷吓了一跳,不由大声呵斥道:“骑车不看路啊!”


“对,对不起!”


少年连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道歉道,眼神却依旧下意识地往那紫色的身影上瞟。团子铺的大爷顺着他的目光定睛一看,心下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出言调笑道:”哟,原来是被松润勾了魂去啊?”


“松润,那是谁?”少年直到那背影消失在下一个转角才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眨巴着眼看向大爷问道,“是一名艺伎吗?”


“还算不上,不过快咯。”大爷说着双手抱在胸前带着几分自豪道,“你小子第一次来这片街区所以不知道吧?他可是我们吉原公认的下一届花魁呢!”


“花魁啊…………”


少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望着那早已没了人影的樱花树倾慕道。或许在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那紫色人影的绝色容颜都会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虽说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化成一生的旖念。


当然,松本润并不知道自己只一眼便差点酿成一起不大不小的车祸,依旧同往常一样从艺伎学校放了学走回艺馆去。跨进大门时恰逢喜多川在廊下抽旱烟,立时站直了身子恭敬道:“爷爷。”


“嗯。”


喜多川如往常一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忽地问道,“你去上学第几个年头了?”


松本润一怔,不知他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却还是低下头老老实实回答道:“今年是第六个了。”


“唔,不错,你也快十八了。”喜多川点点头,语气似是十分随意,“今晚有个宴席,你就跟着刚一起去吧。”


“爷……爷爷?”


松本润猛地抬起头来,差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却见喜多川似已是乏了,转身走回室内摆摆手:“还有二宫那小子,如果他想去你也知会他一声吧。”


“爷爷…………”


松本润的眼神从茫然到清醒,再从震惊化为喜悦,最终迸发出一阵亮得惊人的光来,朝着喜多川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谢谢爷爷!”





“所以说,爷爷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在偷偷的和刚老师学艺伎课程?”


生田斗真听完松本润的复述不由瞪大了双眼,微微震惊道。二宫和也却似早已预料到,斜斜支着头又翻过一页万叶集,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来:“爷爷的眼睛,你以为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


“可是…………”生田斗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二宫和也“啪”的一声合上书,直起身子来风轻云淡地解释道:“爷爷自是不愿浪费任何一个人才,却又拉不下脸来说原谅我。是以当我向刚先生求教时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默认和妥协了。”


“原来是这样。“生田斗真不由恍然大悟,“Nino你也太敢赌了,万一……”


“这不是赌赢了么?”松本润笑着拿起一件海棠红色的和服在他身前比划了两下,摇摇头又拿起另一件,“今天我们终于都能作为艺伎出道了。”


“好了小润,今天明明是你的初披露来着,我随便穿什么都好。”二宫和也虚抬起一只手阻止了松本润捡起第三件和服,“该惊艳四座的人是你,我不该抢去你的风头的。”


“什么时候你对着我也那么见外了?”松本润却是不管他的劝解,满意地挑出一件象牙白带水色云纹的振袖来,“吉原的人大多都见过我或有所耳闻,对我的恐怕早没了什么新鲜感,可你却不同。没有人知道我们艺馆里还藏着另一位艺伎,当他们见到你的那一刻一定会产生莫大的惊喜。”


他说着替二宫系好了最后一根带子,站起身来拍拍手:“好了,接下来是头发…………”


二宫和也正无奈地想要反驳他,却听院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我回来了!”


只见二宫和也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紧接着飞快地敛下眼帘,遮住了灵动的目光。这一幕恰好被松本润捕捉了个正着,不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去吧,不是很想见他吗?”


二宫和也只一愣,立刻提起和服的下摆跑了出去。


于是大野智跨进大门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一位赤裸着脚丫、气喘吁吁的小美人,正踏在楼梯的最后一截怔怔地看着他。那一头鸦羽般的青丝尚未绾起,瀑布般披散在精致的容颜两侧;白瓷般的脸蛋儿或许是因为方才跑得太急的缘故,浮起一层樱花色的红晕来。身上的和服淡雅素净,竟是衬得他如同纤尘不染的人形净琉璃一般,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大野智不过呼吸滞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笑道:“哟,是Kazu啊?变得那么漂亮,我都快认不出了。”


“去年暑假你才回来过一次,这半年变化能有多大呀?”二宫和也嘴上抱怨着,可通红的双耳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斜过眼偷偷打量着大野智的表情,“你倒是变了很多。”


“是吗?”大野智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剃短了的头发,笑出两颗与他年龄成熟不符合的小虎牙,“我快毕业啦,工作后再留长头发的话似乎不合适,索性就剪了。”


二宫和也小小地惋惜了一下大野智之前那头柔顺飘逸的长发,接着又觉得这黑色短发也衬得他清爽帅气,心里不由得再次欢喜起来:“来,我带你去房间。”


因为知道大野智时不时地便会回来,专属于他的房间便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二宫和也麻利地拿出被褥和枕头,一一铺在榻榻米上:“你回来前爷爷便让我们把这些都拿出去晒过了,说是这样才睡得舒服哩。”


大野智放下行李,蹲下身子执过被单一角笑道:“你现在已经是要成为艺伎的人了,这种事情怎么还能亲手来做呢。”


二宫和也闻言却是立刻手一顿,紧接着低下头小声道:“如果不是大野君,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为你铺下床铺都不行么?”


大野智看着他这可怜委屈的模样只觉心上宛若有小猫在挠,立刻心软了一大半,举手投降道:“好好好,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不过这被子实在不劳烦你来铺。我房间里有把三味线,你去取来弹一曲给我听可好?”


“好!”


二宫和也闻言立即跳了起来,越过地上的被褥试图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去拿三味线。哪知他走得太急,脚下被线头一绊,竟是径直朝前摔去!


“Kazu!"


大野智一慌,想也不想立马将人稳稳接在了怀中。温暖香软的触感自手臂传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却是霎时僵住了。


“哐!”


清风吹开房间的窗户,初春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略微暧昧的姿势勾勒得一览无余。二宫和也那一双茶色的瞳暴露在阳光的照射下,连虹膜上的纹路光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双瞳孔向来比普通人的颜色浅一些,显得异常清澈干净;然而如今泛上些许氤氲的水汽,却竟是如同狐狸般蛊惑人心。


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大野智的脑海中忽然闪过无数琐碎的、不成形的记忆,浮世绘一般在眼前铺散开来:下着雷雨的夜、报纸的新闻头条、红枫、开往京都的火车站月台、雪夜、维克多雨果、万叶集、琥珀色的眼睛………一切都如走马灯般天旋地转使人眩晕,怀里的人却忽然开口,清凌凌的声线打破了这些画面: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诶?”


知道什么,他应该知道什么?


杨柳风吹起额前细碎的刘海,大野智怔怔看着二宫和也的眸子出神。那浅茶色的眼波一望见底,可若仔细分辨,便会发现其中竟蕴含着太多太多他不曾看见过的情绪。


这双眸子在说话,在对他说话。而它们是不是已经说了很多年了,自己却从未能够听懂?


“Nino!"


蓦地楼下传来松本润的声音,大野智顿时感到二宫和也的身子一僵,而楼下的人语气里显然已经带了几分不耐,“你再不下来梳妆今晚就来不及了!”


大野智有一瞬贪恋着怀中的温度,犹豫片刻却还是理智地放了手,略带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道:“好了,我不耽搁你了。今天晚上是你的初披露,快去准备起来吧,嗯?”


二宫和也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半响,忽然道:“大野君,你一直都那么温柔。”


大野智一怔,却见他的嘴角分明在笑,眸里却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片。


“温柔得让我心痛。”




安静的室内,炉端上的炭火“噼啪”作响。松本润怔怔看着眼前的茶叶,只觉耳心跳从未如此快过。


点火,煮水,冲茶,这些在艺伎学校做了上百遍的简单动作如今在客人灼灼目光下竟变得艰难无比。他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双手的颤抖,成功冲出一碗碧色的茶汤,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掌拖了起来。右手五指持碗边﹐跪地后举起茶碗,恭送至正客前。


正座上的男人将茶碗双手接过,低头饮了一口,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赏来:“好茶。”


松本润这才松了一口气,迈着碎步低头退回了原位。却听堂本刚在一旁开口笑道:“这孩子第一次在客人面前做这些,若是哪里出了什么纰漏还望各位多多海涵了。”


“哈哈,怎么会呢。”


坐在另一端的中年男子爽朗地开口笑道,“能看到如此美人烹茶本已是极为赏心悦目的风雅之事,我等又怎忍心苛责?”


松本润闻言抬起眼,适当地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腼腆。一旁的二宫和也却是凑过了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小润,那里有位公子一直在看你,你认识么?”


“诶?”


松本润心下微微疑惑,顺着二宫和也的指示偷偷朝那方向看去,便见正客右手两位果然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英俊的脸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此时正噙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对着自己看。松本润不由一慌神,急急忙忙撇开了头。但觉那公子的容貌似乎的确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了。


“怕不是对你一见倾了心。”二宫和也见状偷笑道,“你趁机去他身边,坐着陪他聊聊吧。”


“嗯,好。”


松本润见堂本刚已开始准备下一个表演便点点头,提着和服下摆走到了那公子的身边优雅地跪坐了下来。他看似无意般露出一截皓若皎月的手腕,拿起酒壶替面前的酒杯斟满了清酒,轻巧捻起道:“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熟,莫非我们之前曾有缘遇见过么?”


哪知那年轻男子却是没有接过酒杯,只是斜斜支着头对着他笑:“松本润,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松本润手一抖,酒水堪堪洒了出来。难道说他们之前真有过一面之缘,自己却把对方忘了?内心真兀自忐忑不安,却听身前的人再次开口了:


“算了,你不记得也罢。”


他直起身子,伸出一只骨节分明、好看的手。


“初次见面,我叫樱井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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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搓搓说一句小仙女们求多多留言呀

不要矜持一起来玩么~




【SJ/SK】绯色花月_(肆)







目录:脑洞  01.蝉雨   02.流火  03.红染



04、雪见


自那段宴席上的小插曲后,松本润要成为花魁的决心便更加坚定了起来。艺伎的课程很辛苦,礼仪、舞蹈、乐器、诗书、茶道都要一一从头学起不说,甚至是斟酒、鞠躬、微笑这些简单的动作都要练上千万遍。松本润每每从学校回到艺馆都累得宛若浑身散架,却哪怕是在休息时也不敢懈怠。需知如今他的一举一动都是以准艺伎的标准来衡量的了,必求精致完美,决不能露出一丝粗糙疲态来。


而艺馆对他的待遇自然也是截然不同。喜多川不再让他去做那些粗活,送来的饭菜也变得精细了许多,一且都将他作为一个精致的人偶般来培养。这对于松本润来说何尝不是一次重生,先前那个卑贱低微的渔家子被悄然抹去,另一个松本润无声地活了过来。他正在慢慢蜕变,一步步成为那个名叫艺伎神秘而美不胜收的世界里一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雷神小动,刺云雨零耶,君将留?雷神小动,虽,虽不零,吾,吾将,吾将………”


“雷神小动,虽不零,吾将留妹留者。”


燃烧着炉火的温暖室内,松本润正懊恼地挠着头,却听一旁的二宫和也出声接下了后半句,神色淡淡道,“这是万叶集里的句子,意思是隐约雷鸣, 阴霾天空; 但盼风雨来, 能留你在此 。隐约雷鸣, 阴霾天空; 即使天无雨, 我亦留此地。”


松本润怔怔看着他,忽然便由衷感叹道:“天哪Nino你真厉害,早知道我当时就和你一起读那些诗书了………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去艺伎学校吗?”


二宫和也却像是没听见他的问话,转身继续扫着廊外的积雪:“如果你想,可以把我的那本万叶集拿去。上面有我的一些注解,读起来更容易懂一些。”


“那怎么行啊,那书是大野君送给你的吧。”松本润大刺刺道,忽地听见艺馆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不由眉毛欢喜地往上一挑,“讷讷,邮局的人又来给你送信了!”


“真的吗?”二宫和也闻言瞬间直起了身子,面上也露出几分喜意来,“我去看看!”


松本润看着二宫和也难以抑制上扬起来的嘴角,脸上也录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他知道二宫和也与大野智分别以后仍旧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的。虽说舟车劳顿,一个月只能从京都捎来一封,可天晓得二宫和也的全部温暖与希望便都寄托在了这一张小小的纸片上。


“松润你看,大野君又给我寄新书了!”


 尚未进屋便听二宫和也一面惊喜地叫着一面跑回了室内,眸子亮晶晶的,清澈得宛若钟天地之灵秀,“这次是法国人的小说,作者叫雨果,书名是悲惨世界…………”


他说着顾不上抖去身上的雪花,三下两下便除去了外包装,急急在松本润身边坐下翻开了厚重的书本。两人一起探过头,便见那扉页上用流畅的钢笔写下一行秀丽的字迹:“‘脚步不能到达的地方,眼光可以到达;眼光不能到达的地方,精神可以飞到。’”


“好厉害,这句子写得真大气。”


松本润不由得感叹道,几个月来在艺伎学校的熏陶自然也让他对文学作品有了最基本的赏析和感悟,自能体会到句中抒发的胸臆。他转过头去,忽地便见二宫和也琥珀般的眼底泛起一阵湿意,睫毛轻颤几下,晶莹的泪珠竟然就这么顺着他精致的侧脸滚落了下来。


“Nino?”松本润一下子慌乱了手脚,不知所措了起来,“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


二宫和也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来。


“我只是突然觉得, 这吉原再也困不住我了。”




"啧啧翔少,听说几日前你去过吉原了?“


与此同时,东京城外离吉原许多个街道外的另一片天空下,截然不同的另一批学生正从高等学府内朝气蓬勃地走出来。其中一个一把勾过走在正中间的男生,挤眉弄眼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碰到什么小美人啊?”


正中的少年绷着一张脸,闻言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诶,翔少你也太没意思了…………”


那男生不由失望地叫道,却听旁边另一个小男生开口道:“小出前辈你少说点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樱井前辈因为家中的事情,一向都不喜欢艺伎的……”


“嗨,多大点事儿啊,男人么,风流是本性……”那男生尚没心没肺地说着,看见少年越来越黑的脸色立刻收了声,“咳咳,翔少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啊………欸,你手帕换了?”


他忽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问道。年级略小的男孩闻言不由顺着他的目光向少年胸口看去,一时也微微讶异。只见少年大衣胸口的口袋里塞着一块手帕,却不是平日里用一贯用着的那块了。


“嗯。”少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中忽然飞快地闪过一张哭得一塌糊涂却仍要逞强的包子脸,嘴角不自觉地便翘了翘,“之前那块给人了。”


“送人?”男生闻言立刻怪叫起来,“那不是你爸爸从法国带回来的高级货吗?之前明明宝贝得摸都不肯给我们摸一下,现在竟然变得那么大方,说送就送了?


“是给人了,不是送。”少年看向他认真地纠正道,“他会还回来的。”


“还?人家说了什么时候还吗?”男生不禁双手抱在胸前不屑道,“怕不是早就拿着帕子去当铺当了跑路咯!”


“撒,谁知道呢。”


少年却恍若未闻,仰头看着雪花飘落树梢,明亮的大眼中似有坚冰初融。


“或许,是等千本樱花开满江户的时候吧。”




艺馆里的人都知二宫突然转了性子,不似最初那般抵触成为一名艺伎了。每个人对此反应都各不相同,只是馆主喜多川却始终不曾表态,其捉摸不定的心思便使得众人也不敢轻易发言。生田斗真对此不由苦了一张脸,托着腮道:“我说,爷爷他还在为你之前擅自逃跑的事情生气吧?你闯下这么大的祸,要他原谅你可不简单呢。”


“可是这不都过去大半年了么?Nino这么好的天赋,以馆主那钻在钱眼里的性子,难道舍得让他这么蹉跎下去,一辈子当个小学徒?”松本润忍不住出声反问道,“其实我们可以去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的……”


“不用了。”二宫和也出声打断了他,语调异常冷静,“既然他这么久没发声,态度自然不言而喻。”


“哈,那怎么办啊?”松本润发愁地揉了揉头发,“没有爷爷的资助,你又要怎么去艺伎学校?”


却见二宫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谁说我非要去艺伎学校不可了?”


"诶?”


这下子不仅松本润,生田斗真也没能反应过来,一时都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等待下文。


“最好的老师,我们馆内不就有一位现成的吗?”


二宫和也的眸种竟隐隐有几分自信,说着便转身,朝院内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努了努嘴。


率先明白他在说什么的的生田斗真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堂本刚,你确定?他可是在你来这儿没多久后就赏了你一顿竹鞭啊!”


松本润也微微蹙起眉头:“是啊,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刚老师不记恨你八音盒的事情,没有爷爷的首肯他也不能善作主张吧……”


二宫和也闻言攥紧双拳,眼神坚定道:“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找他…………”


“找我做什么?”


略带几分慵懒的声音自三人身后传来,三人闻声不由心中一个咯噔,猛地回过头朝门口看去!


只见方才还被他们讨论过的堂本刚赫然正斜斜靠在回廊上,宽大的袖口内伸出一只白暂瘦弱的手,扶着烟管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白色的烟圈。他仿佛只是恰好路过,可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沧桑醉人的风情却是瞬间让四周的空气也暧昧朦胧了起来。松本润不由看得微微出神,这便是名动吉原的花魁该有的样子吧,哪怕他只是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依旧能俘获所有人心…………


“刚先生!”二宫和也立刻回过神摆好姿势,认认真真行了个大礼,“请您收我为徒,教我成为一名艺伎吧!”


生田斗真和松本润霎时都是一吓,没想到他竟说得如此直接;堂本刚闻言却只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我为什么要冒着冲撞馆主的风险,去做这些没有好处的事情呢?”


“艺馆。”二宫和也丝毫不惧,抬起头看向他定定道,“如果我的‘花日’能拍出天价之酬,喜多川定会将你选为艺馆的继承人。”


松本润不由惊讶地转过头,愣愣地看向他的侧脸。只见那双瞳孔中闪烁着智慧与成熟,竟是与他们的年纪丝毫不符。堂本刚似乎也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略微顿了顿道:“你就对你自己那么自信?”


二宫和也抿了抿唇,大声说道:“对此,您大可亲自来判断。”


堂本刚眸色深沉地打量了他几眼,忽地便微微一笑:“好,那我就来考考你。"


他说着直起身子,弯腰走进了室内:“衡量一名艺伎真正的标准并不是琴棋书画,舞蹈乐器,而是谈话的艺术………上知国家大事,下晓娱乐八卦,不仅要有独道精准的见解,还要说得客人愉悦舒心。我今日先不问你这些,就问你一个最简单的。”


堂本刚盘腿在他们对面坐下,抬起一双玻璃珠般的瞳:“我很想你,这句话应当如何来讲?”


我很想你还能有别的说法?松本润和生田斗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迷惑。却见二宫和也怔了怔,下意识地便看向庭院外一层薄薄的积雪。


脑中不知怎么回想起今年初雪时寄给大野智的那封信,答案几乎是瞬间就脱口而出:


“下雪了,我既盼着你来,又不舍你在雪天里湿了鞋袜。于是我便想,你那里是否也一样在下雪呢?若是的,我就止不住的欢喜。就好像我们在同一片天空下,距离也更近了些。”


松本润和生田斗真听着听着,眼中的情绪便从起初的茫然转化为了震惊,到最后只剩下满满的钦佩。堂本刚的眼底也泛上一层笑意,满意地点点头道:“不错……虽然答案可以再简单一点。”


“你只需说,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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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有些隐喻 不知大家有没有看出来

比如jr时期的阴沉少年、一直想着会退社的nino和自己投简历进J家的包子润心态的反差

以及nino第一次尝试自己写曲 请教的前辈就是刚老师

因为想要写一个关于成长的故事 所以初始性格肯定会和长大后的现在有所不同 在经历了各种事情后自然会成熟改变

OOC属于我 还请大家轻拍勿喷



【SJ/SK】绯色花月_(叁)




*****雷点看第一章开头,yywh担慎入

*****初始脑洞在此

终于全员上线成功



03、红染


艺馆里头一次来了个既不是客人、也不是艺伎的男人,众人瞬间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真没想到,喜多川看上去孤家寡人的老头一个,居然还有其他家人。”生田斗真一手扶着拖把、一手扶着腰,看着大野智和室的方向不可思议地感叹道,“你说他长得那么好看,究竟是不是爷爷亲生的啊?”


“嘘!”松本润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这被别人听见你还想不想在艺馆待下去了?爷爷这么宝贝他,怎么可能不是爷爷的亲外孙!”


“诶,那还真是有趣。”生田斗真扒开松本润的手,喃喃感叹道,“吉原艺馆的‘妈妈桑’,外孙居然是京都帝国大学的医学生……他这么一张脸,不做花魁也太可惜了。”


“唔………这倒是。”


松本润听了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彼时他们的一切不过就是吉原这四四方方一片天了,不懂得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是大学、医生。在他们心中,花魁便是身处于这片天的顶端;对于身为大学一年生的大野智,反倒是没有了什么敬畏的态度。


当然,也有人除外。


“怎么那么不当心摔着了?”


自大野智回来后,喜多川便不乐意再花费银两去请昂贵的西医,索性将二宫和也的腿伤便交给了他来打理。大野智倒也不嫌弃麻烦,日日都跑到狭小闷热的阁楼上,耐心地为他按摩、换药、固定绷带,竟是从未落下过。


二宫和也看着大野智修长的手指宛若对待艺术品般举着他半截羊脂白玉般的小腿,原本苍白的脸色上不知怎么就浮起两片红晕,别扭地转过头道:“从屋顶上摔下来了。”


大野智闻言一愣,随即惊讶地问道:“雷雨之夜,你跑到屋顶上去做什么?”


话音未落,便觉二宫和也身子徒然一僵,阴影中的呼吸声也粗重了起来。沉默维持了数秒,再开口时便听他的声音小了许多:“我父亲走了,我想去送送他。”


“诶?”大野智缠绕着绷带的手瞬时顿了顿,复而想到了什么般微微一笑,“是这样啊………”


他剪断多余的绷带,温柔地将二宫和也的小腿放下,一面自言自语般道:“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去世了,我常常想着,若当年我能送他最后一程该多好;可惜,我连他最后的面容都已记不清。”


二宫和也死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滑落;却见大野智俯下身来,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你是姓二宫吧?你家里的事情结合我在京都听见的传言多少能猜到一些。我知道,现在的生活对你来说可能必死还要难熬,你也一时难以接受如今的状况。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他重新抬起身来,拎起医药箱走到门前回头一笑。


“既来之,则安之。”


松本润曾听说过若一个人满心思考着死亡,那定是因为还没有遇见能让他重新喜欢上这个世界的人。而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二宫和也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遇见了那个人,那个人恰好便是大野智。


自那天起,大野智便每每在换药时为二宫带些他喜欢看的书籍来,顺便和他说一些大学里的趣闻。虽说松本润和生田斗真都对那些枯燥的史书词话毫无兴趣,可二宫和也却如获至宝。那原本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灰色眸子,竟隐隐有什么东西再次被点亮了起来。


很多年后松本润觉得自己可能明白了二宫那时的心情。这些安静读书的日子对二宫和也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安慰,仿佛他并不是吉原里的学徒,而是那个还能继续读书、还有机会去上大学的贵公子。虽说为时不长,却足以让他走过初来艺馆时最艰难的那段时光。


待盛夏一过,绮丽的红色悄然染上原本翠绿的枝头,大野智的夏休结束了。二宫和也的腿在他精心照料已能正常行走,临行那天他站在大门前,紧紧扒着门框道:“大野君,你还会回来么?”


“会啊。”大野智笑着揉了揉他微长的头发,“等到新年,等到春假,等到明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回来看你的。”


二宫和也只觉喉头微微发紧,连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的情绪在胸腔蔓延开来,酸涩而又甜蜜。他想说那你一定要遵守约定啊,千万不能忘了我,忘了在繁华美丽的京都之外,还有人在等着你………可到最后他也没能把这些说出口,不过敛下眼眸,低低说了一声“再见”。


松本润后来时常会想起那天他出门洒水时看见的画面。夏末初秋的阳光给那两人打上一层泛着金边的光晕,宛若一幅高饱和度的油画。他至今不知道那短短两个月给他们带来了怎样的羁绊,却是在心里奢望过不止一次,若是时间就此停止在那一幕,那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松本润得知喜多川打算将他送到学校培养成一名真正的艺伎时已是红枫遍地的季节了。秋日的天空高澄明亮,如一汪湖泊倒挂在天空之上。而松本润的一颗心便如一片轻盈的羽毛,飘荡在这万里高空上。


“艺伎…………”


双手由于过于激动无法清理房间,松本润索性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虽说这张脸尚未长开,可若扫上粉底,描了眉,再点上朱唇…………


“你在干什么?”


严厉的声音忽然自门外传来,松本润一吓,瞬间回过神来。只见伊野尾慧不知何时已回到了和室,正皱眉冷笑地望着他:“怎么,刚听说要被送进学校的消息,这么快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前辈!”松本润连忙摆出土下座的姿势赔礼道歉,“对不起,一时想事情出神了……”


“哦?倒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伊野尾慧说着缓缓踱步到他身边,扶着他的双肩俯下身轻声道,“你是不是在想,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像我这样漂亮?”


恶毒的言语宛若毒蛇吐信,一下子便精准地击中了松本润内心的软肋。他有些颤抖地朝铜镜中望去,只见自己那青涩稚嫩、包子一般的脸边;赫然是伊野尾慧色彩艳丽,画中人一般精致高雅的容颜。


冰冷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伊野尾慧的语气中似是带着无尽的怜悯与惋惜:“是的,你想得完全正确。渔家的孩子无论如何包装,内里终究洗不掉那一身腥味。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花魁。”


“你胡说………”


泪水止不住从眼眶滑落,松本润来艺馆以后终是第一次失态哭泣。屈辱和自卑让他几乎抬不起头来,却被伊野尾慧紧紧箍着连不得不直视铜镜中那残忍的反差。


“呵,还不愿意面对现实么?”伊野尾慧闻言嗤笑一声,缓缓放开了他转身提起一支炭笔,“今晚是你送我去宴席吧?那你便好好看看,艺伎的世界,离你到底有多遥远。”


粗糙的炭笔落在娇嫩的肌肤上,松本润有些绝望地闭上眼,不愿去看自己被画成了多么狼狈恐怖的模样。年仅十二岁的他全然无法明白伊野尾慧对他没由来的恶意,只当那是对他卑贱出身的轻蔑。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发现事实恰恰相反,伊野尾慧所有的恶言相向和侮辱讽刺,不过是因为他早已在自己尚未长开的眉眼间窥到了未来会出落成怎样颠倒众生的倾城绝色罢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松本润几乎是一路低着头将伊野尾慧送至了宴席,甚至在门还没有关上前便转身逃离了屋内一众人对他投来微微讶异的目光。他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跑至后院内,终是借着月光看清了自己在池塘内的倒影。


只见那原本可爱甜美的脸被炭笔和朱砂画的不堪入目,宛若河童般滑稽可笑。不远处传来宴席内隐隐的丝竹与欢笑声,折叠门上映出艺伎曼妙的舞姿,对比之下更称得自己凄凉可悲。松本润不由得鼻子一酸,抬手图抹去脸上的画迹,却没想到反而更加让笔墨晕染得一团糟了。


“もういいよ……"


豆大的泪珠再次顺着脸颊滚落,松本润终于自暴自弃地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膝盖在池塘边哭成了一个小哭包。算了,反正这里不会有人看到,不怕丢脸的……


“你能不能别哭了?吵死人了!”


忽然有少年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假山石后传来,松本润不由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跌到池塘里去。却见假山后走出一个穿着缟色和服的公子,双手抱在胸前神色不耐道:“打扰到本大爷休息了知不知道?”


松本润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居然忘了要遮住自己狼狈的容貌。只见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月光下一张清俊又不失英气的脸,剑眉星目间说不出的气宇轩昂。他起初皱着眉,看清松本润的脸后却是一愣:“你的脸…………是被打了?”


松本润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立刻羞愤交加地想要反驳。却见那公子的脸上竟是生出几分抱歉和愧疚的表情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衣襟内掏出一块手帕:“那个,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样的……你要不要先把你脸上的血和灰擦擦?”


“我…………”松本润看着他悬在空中骨节分明的一只手,反而倒是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是索性将错就错,还是说出实情?不管哪个好像都有些尴尬……正兀自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和室的折叠门被拉了开来:


“翔少,进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翔少,这是他的名字?松本润不由抬头向那少年看去,却见他表情一下子冷漠了下来,若仔细探寻甚至能看到几分淡淡的厌恶:“你们自己尽兴便可,我在外面吹吹风。”


“你……你也是宴席上的客人?”松本润不由得试探着问道。


却见少年神情更加冰冷了:“切,谁要做艺伎的客人。”


松本润一楞,随即只觉一股冷意自后背无声蔓延了上来,使他如同置身与万年冰窖:“你……你不喜欢艺伎?!”


“那种有伤风化的东西谁会喜欢!”少年咬牙道,却没能看见松本润越发苍白的脸色,“一个个清高的模样,说到底不过就是靠卖笑换取荣华富贵,与娼【妓没有什么两样罢了……”


“啪!”


清脆的掌掴声回荡在寂静的后院内,少年呆愣了半响,随即难以置信地看向松本润叫道:“你打我?!”


“是的,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艺伎!”松本润早已被怒火冲刷尽了理智,全然顾不得眼前人的身份大声道,“艺伎不是卖笑也不是取悦客人,它是世界上最高雅的艺术……一个学徒要成为合格的艺伎需要多少试炼你知道么?为了给客人们展现出神秘优雅的暧昧世界,大家背地里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而你居然把我们和游女相提并论?!”


少年一时大概是被他说懵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等等,你也是他们的一员?”


“我……我还不是。”松本润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不过立刻又恢复了底气,“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最优秀的那一个!”


少年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几眼,忽地“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艺伎,就你?”


松本润见那少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两颗仓鼠般的小门牙,耳朵不知怎么霎时就烧红了:“怎,怎么了?”


“没,没什么哈哈哈哈哈……”少年捧着肚子笑了一会儿,重新看向他道,“我突然发现你还挺有意思的啊!”


松本润瞬间感觉自己的耳朵更烫了,心中不知怎么就升起一股子倔强。伊野尾慧的羞辱,眼前少年的调笑………有什么原本还飘忽不定的东西忽然就变得坚定起来,沉淀成了他十二年来最大的决心:


“如果你不信,我们就打赌!”


“等千本樱花开满了这里的枝头时,我松本润,一定会成为吉原的花魁!”


-------------------------TBC-----------------------


”俺松本潤、絶対花魁になる!”


忍国全球首映repo

今天终于去看了心心念念的忍国………被炸飞失血过多后半残地爬上来写个不走心的 repo【划掉
其实大家都写的差不多了就简单写几点
💙导演亲自来了现场还回答了大家的问题 并惊讶大家日语好好问我们是不是其实是日本人ww
💙导演一提到ohno satoshi下面就整齐地尖叫
💙开场一片迷雾看不清身影 然而大家还是全部认出了小大并尖叫again
💙光弟造型犹如加勒比海盗并一上来就领了便当
💙铃木亮平虽然是反派但是特别帅
💙知念的角色对着无门全程含情脉脉眼【啊喂他可是你敌人啊这样真的好么!
💙无门这个角色人设大概有那———么可爱,大野智演得有那——————么苏【36岁的男人还那么帅那么萌真的好么!
💙无门干活时随随便便哼了几句民谣安定地好听到💥
💙无门的size混在众人间真心小小一只 非常想扛起来就跑
💙我担自编的几段打戏真心出彩 旁边的观众都不停地在说好帅好帅
💙电影的几个高潮部分我担演技完美爆发 凭心而论我觉得是我担目前为止的演技巅峰 无论是气场和眼神台词都十分到位 是十分震撼的表演
💙全场最安静大概就是阿国死的那一刻【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还泪目了那么一丢丢
💙结局比想象中还要虐
💙我团主题曲上线时大家一起开始打拍子 屏幕上出现岚时是尖叫的最高潮
💙我爱大野智我爱阿拉希

【SK/KK】吾家有儿初长成__大结局

律师小大&KK养子Nino

最终话啦

请耐心拉倒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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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大野智生日之后日子开始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寒假。


年前相叶雅纪把所有人约了出来,说是MAIN四个人上了大学都没有好好聚过。于是四个人去了相叶家的桂花楼涮起了中式火锅,酒饱饭足后则开始叽叽歪歪地拉扯着唠嗑。从小到大狗屁倒灶的小事都被拉出来回忆了一番,正感慨唏嘘之际却见相叶雅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说是有事情要宣布。


“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相叶雅纪的脸被火锅的蒸汽熏得红红的,“我前一阵子申请了去非洲做的学术交换,今天申请批过了,所以我下学期就要走了。”


其他三人愣愣地看着他消化了半天,这才逐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什么爱拔酱,你要离开我们?!”生田斗真不可置信道。


“你居然抛弃我们去那么远的非洲?!”松本润也瞪大了眼睛。


而二宫和也同相叶雅纪认识时间最长关系最要好,打击自然也其他两个人更加大。


“Ma君,你居然都没事先和我说过…………”他又是惊讶又有些委屈,有些幽怨地瞪着相叶雅纪道。


明明两人一直是最亲密无间的竹马,十几年来自己几乎已经快要习惯了他的陪伴。可什么时候相叶雅纪也会不同自己商量,自说自话地就做了那么大一个决定,招呼不打一声地要离开自己了呢?


相叶雅纪见他这样表情不由柔软了下来:“Nino,其实你不用不舍得我的,还有Toma和润君也是。我们都是上了大学的成年人了,再像高中男生一样成天黏在一起就有些不像话了吧?虽然我们之间依然有着很强的羁绊,但大家也应该开始有自己的追求和人生了哦。”


其余三人被他说得噎住了,一时都有些触动,低下了头不说话。


“更何况你也终于找到了归宿,我就更加可以放心的走啦。”相叶雅纪摸了摸二宫和也的头,有些宠溺道。


“Baga……”二宫和也眼睛有些红红的,抽了下鼻子然后装作不在乎地转过头。


“一定要给我健健康康地回来啊!”





相叶飞去非洲那天MAIN其他三个人没去机场送他。学校都已经开学,以及正如相叶所说,他们的确不再是随时都要黏黏糊糊依依不舍的小男生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很快都会变成独当一面成熟而又立派的男性。


生田斗真后来又选修了摄影课程还加入了学校的摄影俱乐部,毕竟拍照始终是他不变的执念。而他那因为摄影而相知的室友山下智久同学在相处久了之后竟也不似初见时那般内敛,几番简单的交谈后两人之间关系倒是逐渐变好了起来。


当然至于后来他们如何又发展为了同睡一床被子的关系,这就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松本润的家里是大财阀,读商学也是为了继承他的那份家业。其实他曾一度害怕父母会为了商业利益而让他与某位政客或公司总裁的女儿联姻,从而迫使他断绝与樱井翔之间的关系。可交往了一阵后他便发现樱井翔家里的来头同样大得吓人,父亲是数得上名号的议员,还正是自己父亲近日里准备去结交的那几个要员之一。


“如果我父亲不是议员,你父母反对我们怎么办?”樱井翔知道了他曾经的担忧之后刻意想逗逗他。


“那我就和你私奔。”松本润想也不想道。


“你还真当你道明寺呢?”樱井翔简直哭笑不得。


“是啊。”松本润坏笑着凑过来抬起他的下巴,“你还不快从了本大爷,我亲爱的杉菜酱?”


樱井翔笑嘻嘻地看着调戏自己的小男朋友,却是只字未提为了能和他在一起,自己答应了父亲放弃“不务正业”的美食报道,以后会一心向自己曾无比厌恶的政界媒体进军。


不过没关系,他亲爱的小少爷永远也不用知道这些事情。


他只用知道岁月静好,而他们之间的日子还很长,很长。





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吾家有儿终长成。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等等你问我什么?


哦你说还有一对Cp他们怎么样了?




































四年后。


又是一年夏天,花火祭一如既往地人山人海。二宫和也穿着新做的鹅黄色浴衣,叼着小丸子在闹市里漫无目的走着。


真是丢脸啊,都已经大学毕业了,居然又和一同来的人走丢了。


二宫和也不由有些羞恼也有些急躁,不耐烦地探着脖子,想要在人群中搜寻出大野智的身影。他暗自诽谤都怪大野智又矮又黑,混在这么些人里根本不显眼。


“小弟弟你怎么了?需要帮忙么?”


突然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二宫和也一愣,转身看见眼前的人后却了然。


他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装作了小孩子的模样,奶声奶气道。:“呜呜,我和家人走丢了………”


“别哭了别哭了,你的家人一定会找到你的。”那人也乐得陪他演下去,拍了拍他的头好声好气地哄道。


“那万一找不到了呢?”二宫和也眼睛湿漉漉的,有些委屈道。


来人笑了笑,张开双臂:“我这不是找到你了么。”


二宫和也终是没忍住破了功,“噗嗤”一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Baga,谁是你家人了。”


大野智笑着没说话,只是轻柔地抓住了他的手。


二宫和也一时没反应过来,却见大野智仿佛将什么环状的东西从口袋内掏出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有些凉凉的,却不显得冰冷。


“看,这样我们就是了。”大野智缓缓举起与他十指紧扣的手,无名指上两枚一模一样的白金色指环紧紧靠在一起,朴素大方,却又坚贞不渝。


二宫和也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心想哪有这样自说自话地就给人戴上的啊,嘴角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大野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缓缓将自己的恋人圈进怀里搂紧。


“和也,余生请多指教。”



---------------END------------------



终于完结~~~撒花


这篇文的起始不过是我一个不靠谱的脑洞,没有大纲也没有想好的主线,居然硬生生被我扯了那么长


每次自己再读一遍都会想 写的那么没有逻辑那么OOC的东西怎么会有人看呢 看完其他大大们的文后更是想把自己写的破玩意儿全部删光  可每次发完都会看见米娜的点赞和评论 有那么多人的应援和表白,支持着那么不靠谱的我 让我一直能不放弃写作 竟然这样莫名其妙就坚持下来了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了 不管怎么写都有些肉麻的感觉呢hhhhh


じや、これからも、よろしくね!

【SK/KK】吾家有儿初长成__16


律师小大&KK养子Nino

消失那么久果咩!

前一阵子突然对自己原来写的大纲十分不满意,于是几乎全部推翻重改了

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文发现果然是写的要多OOC就有多OOC 米娜桑能够不嫌弃看到现在真心非常感动 来LOFTER最开心的事就是能遇见各位自家的gn 也谢谢大家一直那么支持 每次更新后能在评论区看到你们的消息心里都觉得暖暖哒

不出意外差不多十八章就要完结了 作为我写的第一篇没有坑掉的长文也觉得有些不舍得呢

最后作为补偿,本章有喜闻乐见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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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堂本刚的车内,二宫和也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哽咽出声,脸上却早已是水渍一片。


堂本光一早就在和大野智开始交谈时拨通了堂本刚的电话,而堂本刚接起后立刻打开了手机的免提。于是大野智的声音便透过手机的扬声器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宫和也听着大野智的内心剖白,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让他又是酸涩又是幸福。细腻敏感如他其实并不是没有发现大野智总是对“一辈子”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一个人的时候也难免会胡思乱想,想着大野智是不是因为自己年轻好看才会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才会不希望他长大。


可如今大野智的一番话却是把他所有的念头推翻。


——并不是因为你长大了所以不再喜欢你,而是因为等你长大了,我就老了。


堂本刚看着还倔强地忍着抽泣的二宫和也,不可察觉地叹了一口气。


同是过来人他怎么会不理解二宫和也的心情,之前之所以会反对也只是害怕二宫和也会受伤罢了。可是现在看来,大野智应该是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吧?


堂本刚不奢求他们能像自己一样幸运,遇到那个对的人就可以一起走一辈子,却也希望能至少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所以请您让我陪他再走一段路吧,拜托了。”


“啪——”


电话到这里突然被挂断,大野智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车里瞬间又恢复了寂静。


二宫和也不由一颤,急急抬起头看向堂本刚,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


堂本刚无辜地摇了摇手机:“是你老爸把电话挂了,我也没办法啊。”


二宫和也闻言不由死死地咬住了下唇,内心对堂本光一产生了一点小小的怨念。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不让自己听见那个最让他在意的回答呢?


“你刚才也都听到了。”堂本刚把着方向盘淡淡问道,“即便这样还是想和他走下去试试看么?”


二宫和也顿了顿,沙哑地开口:“我其实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没有想过什么一辈子。我只知道我现在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不管以后会如何,至少这段路我希望身边的人是他。”


堂本刚静静看着说着这番话的二宫和也,内心不由又是骄傲又是心酸。他隐隐感觉这段感情似乎让二宫和也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或许不久之后就不再需要自己和光一的庇护,可以肆意地去拥抱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那就加油咯。”堂本刚于是转向了反光镜,看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诶?”二宫和也先是有些呆呆地看着他,随即渐渐反应过来,眼中不由泛起一股子狂喜。


“爹地!”他惊喜地叫了出来,眼睛亮得仿佛里面有整片星空。


堂本刚没有再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地看向了车窗外。


讷光一,你所给的回答,肯定也和我一样吧?





堂本光一那天回来后果然没有多说什么,虽说依旧顶着一张低气压的讨债脸,可二宫和也知道他既是不再反对便就是默认了。


二宫和也瞬间轻松了许多。被家人认可后这段恋情终于不用再被藏着掖着,而是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了。他甚至还更有信心了一点,仿佛未来也不再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


不过堂本光一依然有着自己的底线,始终没有允许同居。为了保证二宫和也回家他还刻意提早了下班的时间,每天都亲自去接他放学。这么做的副作用便是二宫的系里竟然传出了“二宫和也被神秘法拉利富商包养“这样不靠谱的传闻,让二宫对东大学生们的脑洞和八卦能力又是佩服又是无奈。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流言,唯一在意的便是他和大野智相处的时间因此骤然少了许多。他平日里课业繁忙,周末以外的日子能与大野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只能每天入睡前与他打语音通话,零零碎碎地说着一些无聊的琐事和幼稚的小情话。


“和也我已经快一个礼拜没见过你了。”电话那头大野智的声音有些不满也有些委屈,听上去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二宫和也在床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躺好,懒洋洋地笑着道:“要求不要太高么大叔,至少你现在有个名分了哟。”


“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改口了?”大野智立刻问他道。


“诶?”二宫和也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大野智的声音里不知觉地带上了几分笑意:“叫老公。”


!!


二宫和也的脸一下子烧得通红,一个手抖差点把手机砸到自己的脸上。


“和也,和也?”大野智见他不说话不由叫了两声。本来他也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声音。


他不禁有些慌乱,自己不会是真的是惹恋人生气了吧?


“对不起和也,其实我只是…………”


“老,老公。”


细弱蚊蝇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紧接着便是“啪”地一声,电话被对方匆忙地挂断了。


大野智愣住了。


他盯着“通话结束”的提示看了半天,随即有些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牙白,只是这种程度自己的身体就已经有反应了,那以后要他怎么忍啊…………





二宫和也后来始终没有和大野智说过自己听见了他和堂本光一的那番对话。他理解大野智的担心和悲观,而自己现下也的确无法给他任何保证。他们能做的大概只能是顺其自然地走下去,直到有一天可以彻底地将心结解开。


就这样过了一阵,待空气中已能嗅到几分冬天的味道的时候,大野智的生日到了。


堂本夫夫终是开了门禁,破例允许二宫和也去大野智那里过夜。于是二宫来到了大野家,将上次没能吃到的豆乳锅又做了一遍,两人就着暖暖的清酒将一锅食材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大野智被二宫和也指挥着去刷碗。大野智懵懵懂懂地走进了厨房,无意间瞥见正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机的二宫和也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寿星才对吧?


“讷和也,我的礼物呢?”他洗净手上的泡沫走到二宫和也身旁坐下,歪过头有些疑惑地问道。


“刚才你不是吃过豆乳锅了么。”二宫和也盯着游戏机屏幕面无表情地回答着,耳朵却不知为何有些红。


“哈?”大野智不由有些失望,情绪低落道,“好歹也是我二十代的最后一个生日,就只有一个豆乳锅啊……”


二宫和也咬了咬牙,忽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一把扔掉了游戏机。


大野智尚不理解他的举动,却见下一秒二宫和也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和也你……”大野智的脑子瞬间当机了。他呆呆地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二宫和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下身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二宫和也眼神倔倔的,语气似是毫不在意,可那红得仿佛云霞般的双颊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还有一个我,你要不要?”



子博


密码提示:两人限定组合英语名称字母缩写四位+Nino生日四位+Leader生日四位 


一共十二位 全部小写 


食用愉快


------------TBC-------------


【SK/KK】吾家有儿初长成__15

律师小大&KK养子Nino

完结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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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二宫和也和大野智同居前其实也担心过。


他听过不少案例,交往多年有着稳定感情基础的情侣却反而会在同居后选择分手。毕竟两人的生活骤然被拉进,所有的习惯和缺点瞬间暴露无遗,因此而发现不合适的情侣大有人在。


可他和大野智却仿佛是天生的合拍。


两人无论是生活的习性还是性格都是如此的契合。早上一个去上学一个去上班,谁先回家便谁做饭,另一个负责洗碗。忙碌时便自觉留给对方足够的空间,谁也不会去打扰谁;闲下来时就一起黏黏糊糊地腻歪在沙发上安安静静什么也不做,直到二宫和也在大野智怀里睡着。


二宫和也第一次知道大野智是个各方面都十分器用的人。他本以为大野智这样的律师精英定是不懂生活上的琐事,哪知家里哪些零部件坏了他都能自己修,新添置的家具也能很快地亲手组装起来。


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了大野智满屋子的钓鱼竿,散落在画室地上的小泥人和速写本。当大野智有灵感的时候就会放下工作在拿起一本上涂涂画画,当二宫和也再去翻的时候便会发现满满一本都是各式各样的自己。


他不由脸红红地想莫非那些情侣的案例都是骗人的么?怎么他和大野智同居后,反而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好了呢?


日子如同加了糖的白开水,平淡而又温暖。就这样一直到了秋意更浓些的时候,二宫和也说为了庆祝同居一个月便拖着大野智去超市里买食材,晚上要一起做豆乳锅。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到了大野智的公寓楼下,二宫和也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二宫和也看了眼手机号,惊讶地发现竟然是鲜少联系他的室友。


”もしも……”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室友君的声音打断:”二宫和也!!我和你说啊刚刚有个气场超可怕的男人来宿舍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走了,你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人啊?!“


“诶?”二宫和也一时有些懵。


“真的他离开时杀气超级重啊!你最好小心点!”


二宫和也一头雾水:“等等,你能不能先和我形容下那人的样子?”


“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和你差不多高,很瘦,栗色头发。”室友君想了想,末了又加了一句:“然后很帅!特别特别帅!随时能被拉去杰尼斯出道的那种帅!”


二宫和也握着电话的手顿时僵住。


“もしもし、Nino,Nino?”室友君见他不出声,不由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叫了两声。


“没事,我想他已经找过来了。”二宫和也看着由远到近开过来的那辆火红拉风而又显眼的法拉利和它轰鸣着的引擎声,咽了咽口水有些艰难道。


“诶?……”室友君还想说些什么,二宫和也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和也,怎么了?”大野智在一旁有些不解道,随即便看见那辆法拉利靠着街停下,紧接着就从上面走下来一个男人。


驼色的风衣,黑色窄脚裤,黑色短靴,还有同色系的围巾。配上那人一脸面瘫的表情,简直就像是直接从T台上走下来的模特。


嗯对,还是大牌高定压轴级别的那种。


正当大野智还在兀自感叹“这男人长得真tm好看”的时候,二宫和也已经朝那人冲了过去。


“老爸你听我说…………”


堂本光一沉着脸一把握紧他的手腕:“你现在就和我回去。”


哦天哪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对他的和也呢!大野智就要上前去英雄救美,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等等,他的和也刚才叫这人什么来着?


老,老爸?!


“老爸你先听我解释……”


“你先和我回去!”


“不是这样子的老爸……”


“和也你别给我闹!”


两人站在路边僵持不下,大野智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内心仅有一瞬的慌乱,随即便下定了决心。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不过现在看来他要提前面对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踱步走到两人中间,拉过了二宫和也的手。


“堂本先生,您要一起上来坐会儿么?”


他看着堂本光一看向他惊讶而又不耐的眸,平静沉稳地开口道。





香气袅袅的从茶杯上方飘起。


却没人真的有心思去喝那杯茶。


“多久了?”堂本光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低气压地开口道。


“三个月。”二宫和也小声道。


“同居呢?”


“一个月。”


“好小子,有能耐了啊。”堂本光一不由冷笑,“什么时候学会骗你爸爸了?!”


“对不起。”二宫和也的头低得更低了。


“堂本先生,这件事我们的确是处理得欠妥了。本来是想着等我们更稳定些再让你们知道,并不是存心想要欺瞒你们,却没想到忽略了你们的感受。”大野智不卑不亢道,“同居也是我提出的,没有征得你们的同意就擅自做了这样决定,真的十分抱歉。”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认错态度也十分诚恳,可堂本光一依旧越看他越不顺眼。是个男人倒算了,长得那么黑一脸大叔样还想拐走他儿子是闹哪样?!


“总之我不希望和也和你在一起。”堂本光一往沙发后面一靠,十分简单直白道。


“老爸我们是认真的!”二宫和也顿时急了,一把拉住大野智的胳膊道。


堂本光一皱了皱眉:“和也,他是个男人……”


“你和爹地也都是男人!”


“他都是个大叔了……”


“爹地平时也嫌弃你像个大叔啊!”


“和也你才十八岁……”


“爹地和你十二岁就认识了不是么?!”


堂本光一瞬时感到深深的心累。


完了,看样子他这儿子现在真成了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和也你先回家。”堂本光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缓缓开口道。


“诶?”


“我刚才叫了你爹地,让他先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二宫和也立刻有些紧张道,以这房间里现在的气氛,天知道他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和也,你先回去吧。”大野智突然开口道,“我和你爸爸两个人谈谈。”


“智……”二宫和也没想到大野智竟然会和堂本光一站在同一战线上,一时不由愣住了。


 他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却听门铃响了。


大野智把他一起拖到门口开了门,只见门外赫然站着匆匆赶来的堂本刚。


“和也,回家吧。”堂本刚知道这件事后内心也是又生气又无奈,对着二宫和也却始终发不了脾气,只得柔声哄道。


“乖听话,先回去,嗯?”大野智也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会有什么事的。”


二宫和也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堂本刚神色复杂地看了大野智一眼,却终究没说什么,搂着二宫和也便走了。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大野智和堂本光一。


堂本光一看见门前一幕,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些不平衡。


明明二宫和也从小最是听话懂事,如今却开始对着自己反叛,冲着大野智倒是乖巧得不行,说他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他当然不会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比起大野智,他更希望能有个漂亮贤惠的儿媳妇来照顾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个社会比起他那个时候无疑包容了许多,可二宫和也如果选择了这条路将来注定还是会承受比常人要大得多的困难和压力。遑论大野智和二宫和也差了整整十岁,如此大的代沟和差异又怎是轻易可以抹去的。


退一万步讲,他宁可是相叶雅纪或者松本润,也胜过和二宫和也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大野智。


“堂本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大野智走回客厅,礼貌却毫不畏惧地对上堂本光一凌厉的视线,“虽然还会有很多障碍和困难,但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的?认真又如何?”堂本光一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踱步走到大野智面前,“和也今年只有十八岁,他才刚刚开始接触人事,一时被你迷惑了觉得是真爱也不足为奇。可你有没有想过之后会怎么样?”


大野智一愣。


堂本光一继续道:“他接下来会接触到更多美好的人和美好的事物,他的世界会变得越来越大,会有更多和他兴趣相近性格相合的人出现,可是你呢?”


大野智不由一时语塞,随即苦笑。


他不由有些自嘲地想堂本光一还真是厉害啊,一番话又准又狠,全部准确无误地戳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没错,二宫和也的年纪正是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而虽说现在的自己也处于最好的年华,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二宫和也总有一天会追上他的步伐,可他却只会一点一点地老去,最终被他超越。


“万一有一天他突然发现对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别人,到那个时候你又怎么办呢?”堂本光一没打算放过他,语气并不激烈,却让人无法反驳,“难道你要出于自己的私心,把他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么?”


“我不会的。”大野智小声却坚定道。


“你凭什么觉得你到时候不会?”堂本光一不由冷哼道。


大野智不由闭上眼理了理思路,深吸一口气,终是把一直藏在心底的话吐露了出来。


“我喜欢和也,喜欢他的年轻天真,喜欢他的简单干净,喜欢他对着这个世界依然抱有着那么多的善意和新奇。”他看着堂本光一的眼睛,语气竟出奇地冷静,“我从没想过要禁锢他或者把他拴在自己的身边,因为我喜欢的他就应该是自由的,放肆的,无法无天的。如果剪断了他的羽翼把他强行留住,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堂本光一没想到他会如此认真地回答自己,一时也有些怔住了。


“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长大,虽然我总是希望那一天能来的晚一些。”大野智继续说着,语气中带了几分苦涩。他不是没去想过这些问题,只是他不愿面对那让他心酸的事实,可如今他却不得不把心中的答案说出口来:“我能做到只是多陪他一会儿,在他还需要我的时候保护他关心他,等到他想要离开的那一天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放手。”


是的,我从来没奢望过能陪你走到最后。


我想要的,不过是能多陪你一会儿便是一会儿就好。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堂本光一的眸:“所以请您让我再陪他走一段路吧,拜托了。”


堂本光一没有说话。


他对着大野智的眸子,一时不由有些出神。


那样的眼神和表情与记忆中的另一张脸如此相似,恍然间竟是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然后他就想了起来。


那般倔强坚定透过大野智的瞳孔望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年前十八岁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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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没想到大爷站的居然是竹马和末子【⬅还不是你自己写的


双担表示这幕大爷和阿智的对戏实在写得太爽了【私心想看他们演呜呜呜


以及想知道二十年前的大爷发生了什么事情的gn们欢迎来隔壁坑玩哦~~~~~~